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焚香夜读书

把酒时看剑,焚香夜读书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潮有信 海非深(引用)  

2012-10-17 10:19:19|  分类: 美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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潮有信  海非深

“你见,或者不见我,我就在那里,不悲不喜。你念,或者不念我,情就在那里,不来不去。 你爱,或者不爱我,爱就在那里,不增不减。你跟,或者不跟我,我的手就在你手里,不舍不弃。来我的怀里,或者,让我住进你的心里。默然相爱,寂静欢喜。”

——仓央嘉措《见与不见》

那天吃完饭,想不起要做什么。探出头,窗外没有一丝风,疏朗的星、半悬的月齐齐跌进海里,碎碎的影子,熠熠的光。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,湛凉的夜,没有喧嚣、没有拥堵,整个心里都是一丝丝的清爽。

这样的冬夜是很难得的,忽然想出去走走。

一根发带把长发草草的系在后面,葭白的羽绒服紧裹着身姿,大红的羊绒围巾蒙住大半张脸。穿过冰冷的街,慢慢踱步于空旷的广场。海边终究还是有些风,围巾的另一头在风中抑抑扬扬婀娜的飘着。俯身倚在海边的石栏上,那些石柱是冰冷的。地上的草坪挂着一层洁白的霜,看起来也是寒凄的样子。一丝绿,有些倔强的觊觎,毕竟已经立春了。

抬头看那一片茫茫的海,尽头处有灯火在闪烁,在走进,缓缓中犹见急促,也许船的主人想道他的妻子已经倚门而望多时。灯火笔直的驶向港湾,没有丝毫偏差,“归来月下渔舟暗,认得山妻结网灯。”妻也许就是他的心灯,有这样一盏灯,总是不会迷失回家的路。转过身去,城市的灯火依旧阑珊,来往的人群都是急匆匆的步子。偶有衣衫单薄的情侣相互依偎着,喜悦的脸上没有丝毫寒意。忽然觉得有一丝忧伤,这是一种说不出的忧伤,莫名的、淡淡的,却固执的侵袭于心。

红围巾还在飘舞着,看看腕上的表,夜深了,他这时候应该在喝酒。他此时又是一种怎样的情形?他会想起我吗?长发不知何时被吹得散乱,遮住了我的眼,抬手掠向背后。

我决定去找他。

换上一套单薄的衣衫,紫色的丝巾罩住冰冷的脸。车子穿行于熙熙攘攘,穿过一道又一道红色的、绿色的灯。如果人生的路上有这些清晰的红绿灯,是否就没有迷茫?

慢慢的把车子停在路边,酒吧门脸熟悉的招牌闪烁个不停,迎来送往每一个客人。他们都是饱含醉意的,不管他们心里是不是真的惬意,至少他们的脸上是。我知道我不属于他们的群体,我只属于这冷冷的街,冷冷的夜,以及那些冷冷的灯光。

静静的坐在车子里,一直犹豫该以怎样的一种方式闯入。我希望他能认出我,但又害怕他认出我,我不敢去设想他见到我的突然出现是怎样的一种表情。也许我真正希望的是他看着我的背影疑惑,看着那飘荡的紫色丝巾遐想,我想他该记得我喜欢紫色的丝巾。

我还是决定进去。

喧嚣的酒吧于我来说格外喧嚣,那些音乐比平时更刺耳。我来不及皱眉,就看见不远处的他,四男两女喝得正兴。他还是那个样子,微笑着、含蓄的看着别人毫无顾忌的纵情。无论他多内敛,至少我看得出他没有忧伤,也许这样的景象不适合想起我。

我不敢停留半刻,快速退出,发动车子,绝尘而去。

打开车子音乐,“忧郁的一片天,飘着纷飞的雪,这一泓伊豆的温泉,竟是我孤单的思念……”我喜欢听的《飘雪》。忽然想到了“雪夜访戴”的故事,一个雪夜,王徽之忽然来了兴致,竟从山阴出发,披蓑泛舟至剡溪,寻访好友戴安道。而到了戴家,却不进入,径直返回。乘兴而来,尽兴而返,何须相见?这是何等的洒脱,任苍山阔水雪迎雪送,一切只为了自己的兴致。

我忽然一下子释然,虽然我还是一个人寂然的回返,不肯走到他的面前,但我想我毕竟是去寻找了。寻找已经足够,在这样一个冬夜,在这样一个萧索、寂寥的夜晚,心里能盛装一个人已经足够温暖了。就算有些沉沉的,但只一眼,我的心,我的岁月就已经丰满了。能见则好,不见何求?

很多时候,寻找一个人其实就是寻找自己,人生不过是不断的自己邂逅自己。心里能在某个时刻牵挂某个人,至少说明这个人的灵魂跟自己多少有些吻合,也许努力寻找的正是捡到自己丢失了那些灵魂的人。

喧喧嚣嚣的红尘,说不出的拥挤,无奈的寂寥充盈。穿梭于茫茫人海的每个人,不过都在寻找那一根适合自己栖息的寒枝。人生栖托一枝足,何用抟风九万高。而我已经拥有这么一个人,让我有可想的思痕、可寻的兴致,这是何等的幸运。他值得我在温存里寻找他的青春年华,在清凉的午夜细数心中那段铭心刻骨的找寻岁月,在泛黄的书页写道“假如你愿意陪伴我这样一个浪漫的黄昏,我便愿意为你守候一生”这已经足够美好。

找寻是一种兴致,如春游般美妙、芳醇,只要心里有,不见岂不也是时时相见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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